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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9/11 【國民黨提名制度盲點浮現 高雄第八選區9搶5恐再演票源失衡】環球日報社 World News Media

【記者陳苗生/專題報導】  
黃紹庭解職後原推里長黃裕庭接棒 登記截止日再增黃鈺婷 新人參政陷同黨分票困局。

2026年底九合一地方選舉進入實質肉搏階段,高雄市議員第八選區(前金、新興、苓雅)再度成為全市矚目的「死亡之組」。該選區應選5席,目前形成9人競逐局面,其中國民黨陣營的提名與參選配置,更意外凸顯長年存在的制度盲點:政黨一方面高喊培養新人、世代交替,另一方面卻可能因提名、報備、地方派系及既有政治家族競逐,使真正沒有家族政治資源的新進候選人,在起跑點上就陷入同黨分票困局。

*高雄市議會資料顯示,第八選區原有5名議員為許采蓁、黃文益、湯詠瑜、郭建盟及黃紹庭,黃紹庭目前已因案解職。*

國民黨原先在第八選區布局現任許采蓁與苓雅區仁政里里長黃裕庭兩人參選,然而到了9月4日候選人登記最後一天,黃紹庭胞妹黃鈺婷在黃紹庭陪同下,持國民黨政黨推薦書完成登記,形成同一選區3名國民黨候選人競逐的局面。媒體報導指出,黃鈺婷也是在黃紹庭因助理費案無法繼續參選後,以「接棒」方式投入選戰。

目前第八選區形成民進黨郭建盟、黃文益、湯詠瑜3名現任議員爭取連任,國民黨則有許采蓁、黃裕庭、黃鈺婷,再加上無黨籍陳雅敏、黃舜杰、鄒約翰,共9人爭5席。

*黃紹庭原有政治組織究竟由誰承接?地方黨部是否建立有效配票制度?*

2022年同一選區共有8名候選人競逐5席。開票結果,國民黨許采蓁以22,570票、19.40%得票率拿下全區第一;黃紹庭以15,244票、13.10%守住第五席;同黨現任議員陳若翠則獲10,747票、9.24%,最終落選。民進黨方面,黃文益19,810票、湯詠瑜18,535票、郭建盟18,039票,3人全部當選。無黨籍吳益政則獲10,874票,同樣落馬。

如果進一步比較兩黨票型,差異更加明顯    2022年民進黨3人總票數56,384票,最高票黃文益與最低票郭建盟只差1,771票;國民黨3人總票數48,561票,但許采蓁與陳若翠之間卻相差11,823票。

這並不能單純證明民進黨一定有中央統一「配票」,候選人本身的知名度、區域經營及支持者結構都會影響結果;但至少從結果觀察,綠營3名候選人的票數分布高度平均,藍營卻呈現極為明顯的高低落差。

在採取單記非讓渡投票制的市議員選舉中,這種差異甚至比政黨總得票更加重要? 因為選民只有一張議員票。即使一個政黨總共獲得很多支持票,如果大量票源過度集中在一、兩名知名候選人身上,剩餘候選人仍可能因票數不足落選。換句話說,「政黨總票增加」與「政黨席次增加」完全是兩件不同的事情。

*而真正值得國民黨警惕的是:2022年的教訓,幾乎原封不動地重新出現 ?*  

這樣的候選人結構,也使國民黨四年前的警訊再次被翻出檢視。這正是2022年國民黨第八選區最值得記取的一堂課。四年後,情勢卻變得更加複雜。許采蓁不僅是現任議員,上屆更以22,570票拿下全區最高票,具有既有服務體系與穩固支持基礎。

黃鈺婷雖然第一次參選,卻可以承接黃紹庭多年經營的服務網絡、地方支持者及黃家政治資源。黃紹庭在登記當天親自陪同,也清楚傳遞「接棒」的政治訊號。真正承受最大結構壓力的,反而可能是原本由國民黨提名、希望以基層里長經驗進軍市議會的黃裕庭。

黃裕庭沒有現任議員光環,也沒有傳統政治家族直接交棒的優勢。他原本最大的政治空間,在於黃紹庭無法參選後,國民黨需要新的候選人守住第二席,因此由基層里長轉戰市議員,理論上具有「世代交替」與「培養新人」的象徵性。

如今黃紹庭胞妹再度投入,黃裕庭卻立即面對同黨第三人加入戰局。也因此,國民黨的提名制度出現一個值得深入檢討的矛盾:既然政黨已經完成提名、決定扶植新人,為何在登記階段又允許另一名具有高度票源重疊可能性的候選人取得政黨推薦?

如果政黨最終仍容許地方政治家族以接棒形式重新進場,那麼原本「培養新人」的政策承諾,究竟能提供新人多少實質保障?這不是針對任何候選人參選權利的否定。在民主制度下,每一位符合資格者都有權投入選舉,黃鈺婷也有完全合法的參政權利,真正需要接受檢驗的是政黨本身。

*對沒有家族、派系或雄厚組織與財力的新秀而言尤其殘酷  這也是新人參政最缺乏的 ?*

新人本來就是知名度、資金、長年地方組織,以及可以直接移轉的基本盤。政黨存在的重要價值之一,就是降低新人進入政治市場的門檻。

如果新人接受政黨徵詢、投入初選、辭去或放下原有工作,經過長時間經營後取得正式提名,到了選舉最後階段卻仍可能突然增加同黨強勢競爭者,新人承擔的政治風險顯然遠高於具有家族傳承或現任優勢者。

這種制度久而久之,真正受到傷害的未必只是某一名候選人。而是整個政黨的人才培養機制。因為下一批有能力、有專業背景、願意投入基層政治的新人自然會問:「取得正式提名之後,黨究竟能提供什麼保障?」

如果答案只是黨證、背心與大型造勢場合站台,卻沒有選區劃分、組織協調、票源配置與資源分配機制,那麼所謂「提名」最後很可能只剩政治品牌授權。

政黨存在的其中一項核心功能,本來就是提名、協調、整合與資源配置。如果完成正式提名之後,仍不斷增加同一政黨或同一政治板塊的候選人,最後再要求每個人「各憑本事」,那麼政黨提名制度究竟與無黨籍自由競爭有何差別?這也正是國民黨長期地方選戰較容易面臨的另一問題明星候選人與家族政治人物過強,新人過弱。

當所有候選人都被要求自行開拓市場時,資源越多、知名度越高、家族根基越深者,自然愈有能力吸收政黨支持票;新人最後只能在剩餘市場競爭。

結果可能形成一種惡性循環:強者越強、新人越弱;新人選不上,政黨再說新人「基層實力不足」;四年後仍只能回頭依賴原有家族、派系與現任議員。政黨口頭喊世代交替,實際選舉結構卻不斷複製政治世襲與組織優勢。第八選區正好成為這個矛盾最鮮明的縮影。更有趣的是,黃裕庭與黃鈺婷兩人的姓名讀音完全相同。聯合報報導也特別注意到兩位同黨候選人同音不同字的情況。

這雖然不是決定選舉勝負的核心因素,卻進一步增加候選人辨識與地方組織動員的複雜程度。在議員選舉高度依賴里鄰組織、電話催票、宮廟、社團及地方人脈的情況下,如果支持者只聽到「黃裕庭/黃鈺婷」,甚至還必須再次確認究竟是哪一位候選人,對同黨而言顯然不是最理想的選舉配置。

*更大的問題則是泛藍票源並不只有國民黨3人競逐  無黨籍恐為吸票機?*   

無黨籍陳雅敏過去具有前高雄市議長許崑源系統地方服務經歷,若能取得部分傳統藍營、地方組織及許系支持票,實際選票結構就可能形成「3名國民黨+1名泛藍無黨」共同爭取相近選民市場的局面。

反觀民進黨,今年第八選區仍以郭建盟、黃文益、湯詠瑜3名現任為主要陣容,候選人數沒有進一步擴張。因此2026年第八選區最值得觀察的,未必只是藍綠總體支持度,而是雙方「有效票」究竟如何轉換成席次。

民進黨當然同樣面臨執政包袱。高雄近期豪雨、積淹水、道路塌陷、交通建設與城市治理爭議,都可能影響部分中間選民對執政團隊的評價。

如果年底形成強烈政黨輪替氣氛,國民黨高雄市長候選人柯志恩確實可能帶動整體藍營投票率。然而市長票能不能轉化成議員席次,仍是另一個問題。市長選舉只需要集中支持一人。議員選舉卻是同黨多人競逐,每位選民只能選擇一人。

假設泛藍在第八選區比2022年多出一萬票,但新增選票大部分流向許采蓁、黃鈺婷或無黨籍陳雅敏,黃裕庭依然可能無法突破當選門檻。

反過來說,即使民進黨總票略有下滑,只要郭建盟、黃文益、湯詠瑜3人能將票數控制在相對平均區間,仍可能保有3席。這就是單記非讓渡制最殘酷的選舉數學。

因此,柯志恩身為高雄市長候選人及藍營選戰核心人物,真正需要面對的挑戰也不只是個人市長得票最大化。一個成熟的政黨選戰,應該同時考量市長、議員、里長各層級席次。「母雞帶小雞」如果只有大型造勢合照、聯合競選總部及口號,卻沒有真正的選區票源配置,最後很可能出現母雞得票很高、小雞卻彼此踩踏的結果。

尤其第八選區2022年的結果早已提供非常清楚的警訊。許采蓁22,570票。 黃紹庭15,244票。 陳若翠10,747票。 同一政黨3名候選人,最高與最低相差超過1萬票。

今年如果再度重演一名國民黨候選人兩萬多票高票當選、其他候選人卻因分票而落選,國民黨恐怕很難再將原因單純歸咎於候選人個人努力不足。因為如何將政黨總支持度轉換成最大席次,本來就是政黨選舉戰略的核心工作。

尤其對黃裕庭而言,如果他是黨正式布局培養的新人,政黨更應該回答:到底希望第八選區守住2席,還是挑戰3席?許采蓁、黃裕庭、黃鈺婷3人的主要責任區與票源如何區隔?

如果沒有答案,只是讓3名黨籍候選人自由競爭,再加上一名可能瓜分泛藍票源的無黨籍強將,所謂「團結」很容易只剩形式。對一個長期希望吸引青年、專業人士與基層新人加入的政黨而言,這更是一項制度警訊。新人參政最大的障礙從來不只是選民不認識他。

更大的問題可能是:當新人終於取得政黨提名之後,仍然必須面對現任、地方派系與政治家族同時競爭。如果政黨無法提供清楚、公平而可預期的提名制度,新人從政就很容易淪為一句漂亮口號。

今年第八選區最後結果,也將成為檢驗國民黨高雄提名制度的重要案例。目前最合理的選情觀察仍是,民進黨3名現任與國民黨許采蓁具有較高基本盤優勢,而最後一席或最後兩席將進入激烈競逐。其中黃裕庭、黃鈺婷與陳雅敏之間的票源流動,可能成為左右國民黨能否守住2席、甚至挑戰第3席的最大關鍵。

如果國民黨最後再次出現「總票不低、席次卻輸在自己分票」的結果,那麼問題恐怕就不能再簡化成某名候選人不夠努力。

真正需要檢討的,將是整套提名、協調、培養新人與選票配置制度。四年前的錯誤可以叫經驗不足。同樣的錯誤如果四年後再次發生,就不再只是經驗問題,而是政黨是否真正具有從失敗中修正制度的能力。

*【選戰觀察】* 2022年第八選區已證明,議員選舉不是單純比較藍綠總票,而是考驗政黨如何把每一張支持票轉換成席次。國民黨若一方面鼓勵基層新人投入,一方面又無法保障提名後的選戰秩序,新人將永遠處於政治家族、現任議員與地方派系夾擊之下。

「培養新人」不能只負責把人推出去參選,更應該負責讓新人有一套可以公平競爭、可以生存、甚至可以勝選的制度。否則新人只是替政黨增加候選人數,而不是完成真正的世代交替。

總結過往,不管任何政黨再連任多屆的資深議員或民代在多席次選區上也是從基層新人幹起,即便是有家族在地優勢,也需要政黨政治的輔助資源相成加大其選票效而上位、不可能各自努力單打獨鬥而當選,更不能因個別縣市長的聲量為市長候選人個人選票極大化,而忽略制度讓每個有爭議及參選資格的候選人都全部報備再參選?那花錢搞民調,爭初選而最後又敗部復活同參選、那之前依規或黨內徵召提名的候選人又情何以堪?那何來可信的制度其公平可言?這破口是對新人,特別是循黨章而出線的新人在沒資源要當選只能各自努力、而同黨同志參選爆炸的競選環境下紛紛落敗、其究難辭其責歸誰?

這不僅是國民黨內鬥及高層集體失智的舞台演化又一閙劇?無疑地將更會喪失選民與支持者對政黨的肯定。

(圖片來源:中選會選舉公報. 網路/FB)